![]() “回声”——程正迪先生致江明先生信 程正迪先生致江明先生信全文: 今日,读张文彬教授于“旦苑晨钟”上所撰文章“程门立雪,高山仰止——回忆Akron的求学岁月”,该文章忆其于课题组中潜心学习、辛勤耕耘之七载岁月。文中提及吾之诸事,笔触细腻,情感真挚,令吾感慨良多。 “旦苑晨钟”所载之内容,实乃科学之瑰宝,故事之长卷。其以科学为经,以故事为纬,织就出科学历史长河之画卷,既述科学前辈之丰功伟绩,亦载当代科学学者之奋斗历程。文中所述之情怀、意志与科学精神,皆如明灯照亮后辈前行之路,激励不懈攀登科学之高峰。尤为难得,今日该栏目收录吾之学生所撰之文,以师者为题,吾实在惶恐。文彬实为吾卓越学生之一,亦感用心之良苦,彰显之情谊。 吾执教杏坛,已近五十春秋。忆往昔,初登讲坛,心怀敬畏,矢志育人。何谓大学?《大学》有云:“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换言之,大学乃传承美德、培育英才之圣地也。吾辈肩负重任,当以美德为魂,以育人为本,使中华文明之火,代代相传,生生不息。正如梅贻琦老先生所言: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我亦认为,可附上一句“亦有莘莘俊彦之谓也”。 吾以为,大学教授者,首重师德,再重科研。当以育人为先,科研亦须以育人为本。吾辈当以培养优秀学子为己任,不负青春韶华,不负学子厚望。孟子云:“得天下之英才而教之,其一乐也。”吾则更添一乐:若见弟子超吾,实乃吾之大幸也。 时代更迭,责任在肩。吾辈当承先贤之志,传中华之魂。北宋范仲淹有言:“行求无愧于圣贤,学求有济于天下。”同期大儒张载亦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此等胸襟与气度,实乃吾辈之楷模。若吾辈皆能以此为志,则中华之崛起,指日可待也。 日前,吾友跨洋自远方来,吾携其遍游华园,并召集院中青年才俊,共话学术人生。友人言之,初时对吾返乡办学之举,尚存疑虑。然今观诸青年之纯真与正直、勤奋与追求,不禁感慨万分,赞吾为完美之理想主义者。吾笑答曰:“理想如峰,吾辈当奋力攀登,然不求登顶,但求沿途风景之美之善,人生亦丰盈”。 今借此文,谨向“旦苑晨钟”致以诚挚之谢意。吾之所为,皆为师者之本分。愿“旦苑晨钟”越办越好,使其成为吾辈之精神家园,激励后人,奋发向前。 时值气候多变之际,尚祈珍重。顺颂时祺! 晚 程正迪敬上 2025年4月8日 明德正心——读程正迪先生信有感 郭明雨 前天(4月8日),我们“旦苑晨钟”微信公众号推送了北京大学张文彬教授的“程门立雪,高山仰止——回忆Akron的求学岁月”一文,引起了诸多前辈、师长和朋友的热烈反响和广泛好评,大家被张老师细腻的情感和他笔下的师者程正迪先生所深深打动。 令我们十分惊喜的是,文章发出后不久,我们就收到了程正迪先生读后的“回声”--他给江明老师的来信。信中程先生抒发了对育人、大学、科研和师道的深刻见解,为我们“旦苑晨钟”倾心营造的“学者的精神家园”增光添彩。先生信中对我们公众号赞许有加:“旦苑晨钟”所载之内容,实乃科学之瑰宝,故事之长卷。其以科学为经,以故事为纬,织就出科学历史长河之画卷,既述科学前辈之丰功伟绩,亦载当代科学学者之奋斗历程。文中所述之情怀、意志与科学精神,皆如明灯照亮后辈前行之路,激励不懈攀登科学之高峰......小编们反复诵读,感动至深,备受鼓舞!我也不由得想起江先生给我讲的和我自己亲身经历的程先生的几个小故事,现写出来与大家分享。 记得我刚入职苏州大学时,有幸当面向来校指导的程先生汇报工作。汇报结束后,程先生首先非常温和地指出了我PPT中的一个书写错误,紧接着就说“你的学术教育背景很好,博士导师江明先生和博后导师Bert Meijer教授(图1,参见“旦苑晨钟”2024年3月13日苏璐博士撰文)我都很熟悉,是我几十年的老朋友。但你要注意避开他们的研究方向,因为你很难在两位大家耕耘了几十年的方向上超越他们。但你要有信心,开辟新的方向,作出属于自己的特色,在新的赛道上超越他们......”读过张文彬教授的文章后,我更有新的感受,这句话真是“很程先生”。当时的小编听得心潮澎湃,至今还记忆犹新,时刻以此激励和鼓舞自己。 ![]() 图1. 笔者与两位导师,我被要求站在中间(2011年9月摄于江明先生办公室) 我对程先生的仰慕之情始于读博士期间江老师的学术“故事会”。如“旦苑晨钟”“小编的话”(见“旦苑晨钟”2023年11月29日发文)所述,江先生对国内外诸多高分子大家的“科学背后的故事”如数家珍。当然,与他有几十年深交(图2和图3)、有着深厚人文素养和浓烈家国情怀的程先生的故事,他更是多次谈起,我也早已熟记于心。 ![]() 图2. 左起:府寿宽、程正迪和江明三位教授于程正迪阿克伦家中(1994年) ![]() 图3. 江明和程正迪两位教授于2002年北京IUPAC世界高分子大会 最有趣的当属张文彬老师文中也提到过的,程先生插队知青岁月苦中作乐,巧妙机智地理论结合实际,以水结冰放热的原理,指导“插友”(插队知青战友)们睡觉前将屋内的盆、缸灌满水,以抵御夜间室内的严寒;还有如泼水速冻地面,使得偷吃公家粮食的鸭子动弹不得的趣事。后来我曾向程先生当面求证过,程先生则笑着说,“确有这些事,不过江先生讲的都是我调皮的事,我还干了好多以科学服务老乡的事,他没给你讲啊?” 江老师曾对我说过,他第一次见到程先生是1984年。美国高分子物理大家Wunderlich教授到复旦大学访问讲学。当时还是教授的博士生的程正迪随行,并担任教授的翻译。据江老师讲,那时的程先生刚三十出头,风华正茂,英俊潇洒;为教授的报告作口译时,用词遣句,挥洒自如。再加上得体的肢体语言和充满自信的眼神,风头甚至盖过了演讲的主角Wunderlich教授了!报告结束后,江老师曾对同事大发感慨说“别看他现在只是博士生,此人将来必成大器!” 1994年夏天,江老师和府寿宽教授等赴美国阿克伦参加IUPAC Macro大会。程先生趁此机会邀请了与会的大陆和台湾等地的华人学者数十人到他家中,举行了一个盛大的Party(图2)。据江老师讲,这很可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高分子华人学者最早的一次海外大聚会,影响深远。他更从与程先生交往数十年的经历得出结论,程先生不但身体力行为我国高分子界培养了众多杰出学者,更是中国高分子走向世界的积极推动者和引领者!此外,每当谈到程先生既有深厚学术功底,又有理科学者难得的人文素养时,江老师的欣赏赞美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说到程先生的深厚人文功底,小编是亲眼见证者。2018年秋,小编荣幸参加了“复旦大学高分子学科创建和江明院士从教60周年暨高分子科学系成立25周年学术报告会”(图4-7)。这次大会绝对是小编所经历过的最有特色、印象最为深刻的“学术春晚”,众位院士、学术明星大咖在讲话、报告环节,纷纷登台“献艺”,妙语连珠,金句频出,掌声、笑声此起彼伏。期间小编曾不经意间瞥见程先生在低头“奋笔疾书”,颇为不解。等到他上台报告时,谜底终于揭晓。他说:今天大家都纷纷展示才艺,我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但有个可能大家都没有的“绝活”,触景生情,现场写了一首词“千秋岁”(图7),献给江先生从教60周年和80大寿……引发会场又一高潮。后来,他又将此词作的“精修版”亲笔书写,装裱后送给江先生。程先生自幼勤练书法,60年代曾荣获上海市中学生书法竞赛亚军。江先生自然视此“千秋岁”书法作品(图8)为珍宝,高悬于其书桌前。这里也成了他家的“迎宾角”,是众多到访者的“打卡”地(图9)。 ![]() 图4. 复旦大学高分子学科创建和江明院士从教60周年暨高分子科学系成立25周年学术报告会合影 ![]() 图5. 程正迪和江明两位先生(2018年) ![]() 图6. 开怀畅饮的两位老友(2018年) ![]() 图7. 程正迪先生向大家讲解其现场所作词“千秋岁”(2018年) ![]() 图8. 程正迪先生手书其所作词“千秋岁” ![]() 图9. 2022年,江明和程正迪两位院士于江先生书房 小编深感荣幸,既蒙导师江明先生倾心栽培,又因先生之故,经常得以耳濡目染如程正迪先生等大师前辈们的教诲。他们身体力行,以深厚的学识、弘毅的师者风范和真挚的家国情怀,诠释了何为“明德正心”——如程先生信中所引《大学》之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大学》又云:“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谨以此文,致敬这份薪火相传的师道与赤忱。 姚琳通 编辑 转载自《旦苑晨钟》公众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