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我们正青春:80年代初上海女大学生的芳华岁月与青春底片 青春日记—记八十年代在上海的大学生活 曾晓青 小弟的儿子今年(2025)大学毕业了,看着小伙子朝气蓬勃踌躇满志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40年前的自己,那年 (1985) 我也刚好大学毕业,青春年少,意气风发。陈年往事如电影镜头般浮现脑海,清晰如昨,仿佛穿越到了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重新体验着在上海求学的点点滴滴...... 清楚地记得接到大学入学通知书时的狂喜和即将奔赴上海求学的憧憬。对于一个连省城长沙都没去过的小镇姑娘,上海该是怎样的一个繁华都市,大学又是怎样的一个神圣殿堂啊?在焦躁不安的等待中,终于踏上了前往上海的列车,同行的还有两位去上海求学的男同学和因公出差顺便送我的父亲。因娄底不是始发站,没能买到座位,只能站着,有好心的乘客告诉我们,前方株洲是大站,下去的人不少,你们可以提前去问问。父亲看着行李,我们三人分头找座。也许小姑娘惹人怜爱,很快我就问到二位在株洲下车的乘客,他们下车后我们就轮流坐,直到凌晨一点到江西鹰潭站时,大家总算都落了座。 ![]() 珍贵史料–同学校友提供 ![]() 八十年代拥挤的绿皮火车–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在火车上摇摇晃晃了近三十个小时(从前慢哈),我们终于抵达了上海火车站。车站里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各大院校迎接新生的大条幅和接待站。很快我便找到了华东化工学院(简称“华化”,现华东理工大学)新生接待站,在接待人员的安排下,我和父亲乘坐校车来到了位于上海梅陇路130号的华化校园。校车由学校正门驶入,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大树成荫的马路,迎面是一幢典雅的三层青灰色建筑,后来知道它是学校的办公楼;办公楼后面是一块长方形的大草坪,立着一尊毛主席挥手的巨幅雕像;大草坪两边各有一条大马路,路边上有告示栏,张贴着学生社团的各种告示及学校通知等。戴着校徽、背着书包、抱着书本的学生们在马路两边的人行道上来来往往,他们身上的书卷味儿和蓬勃朝气扑面而来......我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情不自禁掐掐自己,啊,这是真的,不是做梦! ![]() 八十年代的上海火车站–图片来自网络 ![]() 八十年代的华东化工学院正门 ![]() 八十年代的华东化工学院办公楼 ![]() 八十年代的华东化工学院大草坪 ![]() 八十年代的华东化工学院校园公告栏 校车把我们送到了学校大礼堂,在材料工程系(一年后分成二个系:高分子材料系和无机材料系)接待处办理完入校手续后,一路奔跑着来到了十二舍的五楼宿舍。早到的室友们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有人甚至放下手中的活计,张罗着帮我抬箱子,由于当时太过兴奋,我居然记不起来她们都有谁了。下午时分来了位大眼睛白皙圆脸的漂亮姑娘,大大方方地介绍道:“你好,我是燕,四川来的。”我急忙回到:“你好,我是青,湖南的。太好了,你也是个吃辣椒的。”也许是这辣椒的缘分,使我们成了一辈子的挚友,以至于后来同学们称我们俩互为镜像,几乎形影不离。 ![]() 女生宿舍–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第二天是周日,父亲想领我去市区逛逛,顺便买些生活必需品,我邀请燕同行。两个外省姑娘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见着啥都新奇,也许是我俩都戴着校徽,一副天之骄子的模样,虽然衣着土气,但丝毫也没有感受到传说中上海人对外地人的嫌弃感。相反,当时正值学雷锋树新风活动月,店员服务态度非常好,见燕的一张钞票撕坏了,还认真地用透明胶带粘好,感动得她连声称道:“上海人真好!”在上海呆了多年后发现,绝大多数的上海人都非常好,素质高且乐于助人。只有极少极少数素质差的人破坏了上海人的形象,而这种坏印象又被过度地夸大了。不一会下雨了,燕把买来的塑料脸盆当伞盖在头上,潇洒恣意的模样可爱极了,至今记忆犹新。 ![]() 八十年代的上海外滩–图片来自网络 初到上海,听上海方言就如同听外语,一个字都听不懂,为此闹了不少笑话。夏日炎炎去小卖部买冰砖,问多少钱,店员答“两各二厘”,心想“两各”大约是“二角”,可这“二厘”怎么算?于是自认为聪明地递上二角二分,店员将二分退还给我,还一脸懵懂地看着我。事后问上海室友,可把她们笑坏了,原来“二厘”应该是“洋钿”,上海话讲多少钱都有“洋钿”的后缀,是以前银元当钱时演化过来的,无任何计量意义。话说这上海的冰砖还真是好吃,炎热的夏天用两片面包夹块小冰砖当晚饭,爽歪歪哦。有年夏天回国,琴专程从武汉赶来上海看我,我俩在街上兜兜转转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原汁原味的上海光明牌冰砖,品味着久违的美食,回忆起青春岁月的如烟往事。 ![]() 上海光明牌冰砖-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燕父亲的同事要来上海出差,想来学校看她,问她从徐家汇乘50路公交车到华东化工学院在哪儿下车?她问上海同学澜和秀是不是五七路?“我们这儿没有五七路啊?”澜说。“不对啊,我在华化下车的时候问过乘务员,她明明说五七,五七呀”。澜和秀互相对视,恍然大悟笑成一堆:“她是让你下去,不是五七路。我们这站叫化工学院。”这样的笑话着实不少。 ![]() 50路公交车徐家汇始发站-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不少老师口音也很重,记得教《政治经济学》的老师是苏北人,一口苏北话,最初一两个月简直在听天书,一个字也听不懂。因此,只好破天荒第一次认认真真读教科书,免得挂科,这倒也培养了自己的自学能力。要知道在高中时我都是靠听老师讲课,不明白处举手提问,从未认真读过一本教科书呢。当然,有口音的也并非老师,我自己那口“纯正”的湖南英语,至今仍是同学们的笑料。 ![]() 八十年代的华东化工学院青春河小桥 入校不久后的某一个傍晚,我被匆匆忙忙地召集去开一个特别紧急的班委会议(没想到我居然做了班干部),因为班里一帅哥对本班一笑靥如花、娇媚迷人的某位女生表达了爱慕之情,令班委们如临大敌。以现在人的观点来看,青春萌动的俊男靓女们彼此好感,暗生情愫或一见钟情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在八十年代初的大学校园里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班干部们紧急商议对策,欲将其扼杀在摇篮里。此事虽然“大功告成”,却也引来了不少副作用,以至于同学四年,班级里居然没能成就一对鸳鸯,似乎连恋爱男女都未曾有过,实属憾事!若能重来,真希望班级里能来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成就几对甜甜蜜蜜的夫妻。 ![]() 八十年代复812班大草坪合影 ![]() 八十年代复812班六教室前合影 ![]() 八十年代复812班男生淀山湖合影 大二那年班里组织去苏州无锡游玩:蜚声中外的苏州园林,“夜半钟声到客船”的寒山寺,“吴中第一名胜”的虎丘塔,烟波浩渺的太湖......无不令人流连忘返。无奈时间有限,只能走马观花,每处都得分秒必争。记得在经过了一番你追我赶,终于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地登上了惠山之颠,俯瞰如画美景、轻风拂面,好不畅意,特想吟诗抒怀。无奈感觉胸无点墨,江郎才尽,张开双臂“啊!啊!”了半天,后续再无词,突然羡慕起了读书破万卷、出口成章的才子才女们,果真是学到用时方恨少,老师怎么那么有预见力啊! ![]() 寒山寺留念-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 虎丘留念-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 登惠山之巅观赏太湖美景-作者借助ChatGPT和Photoshop所作场景还原图 苏州无锡两地饮食清淡喜甜,享有盛誉的苏州豆腐干和无锡排骨,是蜜汁浸渍或冰糖烧煮而成,对好辣厌甜的湘妹子来说还真不是什么美味。可看到同学们纷纷购买苏州豆腐干时,也忍不住买了几盒,回上海后便送给朋友了。我这率性购物的毛病随着年龄的增长却有增无减,看着储衣间一件件未曾问津的衣物,储存室从未开封过的锅碗瓢盆棉被枕头,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 复812班部分同学苏州无锡之行合影 三天的游玩很快过去了,最后一天是从无锡鼋头渚公园直接去火车站。从公园出来时晚了点,当公交车终于抵达火车站时,距离火车开车时间不到半小时了。大家一路狂奔至检票口,再跑到站台时都快岔气了。我前脚上了火车,后脚车门就关了,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如此“精准”地赶火车。几十年后有过类似的经历,由于达美航班延误,在北京转机去长沙时,转机时间不到四十分钟,还包括出海关。地勤人员在出口处举牌迎接我们,引领我们从快速海关通道过海关,然后便是一路狂奔去登机口,好在我不是最后一个登机的,比之无锡的经历,倒也宽松了些许。 ![]() 无锡赶火车-作者借助ChatGPT和Photoshop所作场景还原图 熄灯夜话是大学宿舍里最常见的消遣,海阔天空、东西南北、神聊海侃,有时热烈兴奋,有时反唇相讥,如同家中兄弟姐妹般。记得有一次芳无意间用到了一个敏感词“乡下人”,引来了琴的反感,秀马上出来解围,说上海人说的“乡下人”就是外地人的同义词。啊哈,这下捅了马蜂窝,宿舍七人除了她和澜是上海人外,全都来自五湖四海,五个外地姑娘瞬间结成了同盟军,团结一致地“讨伐”起秀来,秀委曲得哭了。多年以后和澜谈及此事,一直心怀歉意!秀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好姑娘,记得有一年冬天外出时恰逢下雨,淋成个落汤鸡,是她把自己的毛衣毛裤借给我穿,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免去了受寒感冒之苦,令我铭记至今。 ![]() 挑灯夜话-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说来有趣的是大学一二年级时,除班级活动外女生与本班的男生无太多往来,倒是女生们似乎总拴一块儿,一起去教室上课、晚自习,去食堂吃饭,去大礼堂看电影,一起去市里逛街等等。看电影是大学时最喜欢的娱乐之一,学校每周有三天放映电影:周二,周六和周日,我们也就每周看三场电影,当年国内能看到的影片,几乎都被我们看了个遍。这个爱好好像一直持续到大学毕业。我们好像不大注意片中男演员帅不帅,更喜欢评论片中的女演员。赞美女演员时,我记得用得最多的词居然都是和吃有关的,什么青丝丝地像嫩小青菜,水灵灵的像大白萝卜,白胖胖的像大包子等等。这也太接地气了,当年被夸赞的人若知道我们这么形容,估计要么会笑死,要么会气死。我还订阅了《大众电影》杂志,在当时应该算时髦的追星一族了吧?假期里和家中姐妹们聊天,几乎对每部电影都熟悉,每个明星都如数家珍,以至于母亲严重怀疑我是否在认真读书,好在我从未挂过科,她才放了心。 ![]() 八十年代复812班女生合影 ![]() 八十年代复812班女生合影 ![]() 八十年代的经典电影-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片 ![]() 八十年代的《大众电影》杂志-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湖南人乡土观念重,离开家乡在外地的都喜欢成立同乡会什么的,华化就有这样一个湖南同乡会。我在这里也结识了不少兴趣相投的湘籍朋友,周末常混一块儿:郊游,打排球、乒乓球,聚餐,跳舞等等,非常开心。记得有一次在上海植物园玩,走累了,看中了草坡上的一处亭子,无奈已被一对情侣占据。哥们几个便故意让飞碟飞到亭子附近,去拾碟时还不忘一本正经地道歉,数次之后,那对情侣不堪其扰只得走了。现在想想真有些不厚道,无奈年少轻狂啊。还有一次打乒乓球,与邮电学校来的人争乒乓球桌。对方带了一长条排骨,估计准备球后聚餐。我们头儿看上了那条排骨,便和对方谈条件,若我们赢了,排骨归我们,乒乓桌归他们;若我们输了,则无条件滚人。结果我们赢了,兴高采烈地拿上排骨,去哲的宿舍用煤油炉炖了一锅汤,每人分得一小碗,那个香啊,至今难忘! ![]() 八十年代华东化工学院的朋友们合影 ![]() 上海植物园玩飞碟-作者借助ChatGPT和Photoshop所作场景还原图 有一年学校各同乡会联合组织排球比赛,湖南同乡会因得了第一名而名声大噪,却也惹来了指导员的个别训话,说我是拉山头、搞宗派、小集团,还真能上纲上线啊,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偶尔华化的湖南同乡会也会和其他上海院校的湖南同乡会联谊,很多场合都由我来做主持人,好像都还算成功。多年以后,新军、哲哥们几个驱车从长沙来我老家庆贺父母的七十大寿,看到我在台上结结巴巴地致词,笑言何无当年风采?嗨,好汉不提当年勇嘛。 ![]() 操场旁忆往昔-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大三时受下海浪潮的冲击,班里有经商头脑的上海同学曦和平租下学校的友谊餐厅,办起了咖啡馆。什么清咖、奶咖和方糖全是新名词儿,令人眼花缭乱,学校的新潮男女们都会来这儿坐坐,体验时尚生活。我和燕去应聘做了招待生,穿梭在桌子间取单、上咖啡什么的。打了几周工,挣了约十五元,我俩便胆气壮壮地去著名的南京路红玫瑰理发厅,烫了平生第一个卷发,然后又去徐家汇的华山照相馆拍了张合影。那照片拍得真是一言难尽,并排坐着,怎么看都像“结婚照”,哈哈!幸亏那时还没有同性恋的概念和意识,否则没准被人误作“同志”了。 ![]() 友谊沙龙咖啡厅-作者借助ChatGPT和Photoshop所作场景还原图 ![]() 南京路红玫瑰理发厅和姐妹“结婚照”-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去厂矿企业科研机构实习是工科生的必修课,因学校地处上海,认识实习都在上海的单位,早出晚归的,没有太多印象。毕业实习安排在南京玻璃纤维设计研究院和玻璃钢厂,为我的大学生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记得实习时间正值严冬,南京这个夏日的火炉变成了冰窟,潮湿阴冷。女生们挤在一间四面透风的仓库里,因每人只带了一床被子,只好两个人挤在一块儿睡,体会着“卷我屋上三重茅”的“诗情画意”,好在年轻人火气旺,一个多月下来也无一人生病。 ![]() 金陵之冬–图片来自网络 实习期间的每个周末我们都会结伴出游,逛遍了南京的名胜古迹。雨花台、秦淮河、夫子庙等都留下过我们青春的足迹;寻找雨花石,走马“总统府”、拜谒中山陵,漫步南京长江大桥。记得有个周末是全班八名女生一起逛夫子庙,那可是小吃的天堂啊!看啥啥好吃,闻啥啥都香!可肚子容量有限,囊中银两不足,如何才能吃遍这整条街的美食呢?我们中有个天才军师出了个绝妙的主意:每个摊位上只买一两份小吃,然后八人共享,咱也互不嫌弃,共用一个汤勺或一双筷子,居然真的尝遍了那条街上所有的美食:咸水鸭、鸭血粉丝汤、鸭油酥烧饼、小笼包、葱油饼,生煎馒头,赤豆汤团,珍珠小元宵,等等,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咱这同袍之泽、同鼎之谊的友情胜亲情啊。 ![]() 复812班部分同学在南京长江大桥合影 ![]() 复811、812二个班部分同学在南京“总统府”合影-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 八十年代的南京夫子庙-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大三大四时交谊舞盛行,实习时除了参加实习单位组织的舞会外,还会遛到下关区工人文化宫跳舞。经常是返回时大门已关,我们便翻墙而入,带队老师估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图个清静。我还能依稀感觉得到那飞速旋转的快三、快四,疯狂的迪斯科,优雅的华尔兹、弦步探戈......一曲接一曲地跳着,永远不累,年轻真好!毕业实习正值研究生备考的关键时刻,玩得不亦乐乎的我,早忘了这茬,将书本抛诸脑外。指导员来了,自是一番语重心长地谆谆教诲,还把我领到他同学处,看人家是如何备考的。看着他同学的宿舍里堆积如小山的书本,四处散放的题海考卷,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返校后我立马“改邪归正”,埋头苦读,决定背水一战,也只能背水一战了。同学平好像挺看好我的,打赌说我能考上,他还真赢了。我果真读了研,但忘了当年是何赌注了,否则我一定愿赌服输。 ![]() 八十年代的华东化工学院八角楼舞厅 ![]() 八十年代积极准备考研的学子们-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年轻人血气方刚,一言不合便会动手。有一次从下关区回来的路上,有一伙社会青年欲搭讪走在后面的女生,女生急忙求救,走在稍前一点的男生们赶紧回头护花,差点群殴。跳舞时班里二位漂亮的女生认识了南京军区的人,约她们去中山陵跳舞,幸亏班里有男生多了个心眼,将此事报告了带队老师,阻止了她俩出行。回到学校后不久,听闻那次中山陵舞会出了事,想想都后怕。青春虽浪漫美好,却也难免荆棘丛生,暗流涌动,好在都有惊无险顺利地走过来了。 ![]() 八十年代复812班南京中山陵合影-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 与社会青年起冲突-作者借助ChatGPT和Photoshop所作还原场景图 大四的某一天,几个同学兴致突发,决定周日骑自行车去松江(约30公里),凡有热闹不甘落下的我,虽然不敢长途骑车,也央求同行。大伙儿不知从哪儿借来了几辆自行车,一大早便从学校出发了。现在想来也真够胆大的:燕的骑车技术比我稍强,但也骑得摇摇晃晃的;澜和秀虽会骑,却也不是太熟练,估计只是偶尔玩玩,绝非日常的以车代步族;斌和敏技术熟练,是主力;我坐敏的后座上。去时沿途歇了一二次,还算顺利,回来时可就惨了!三位骑车女生精疲力竭,在上一大坡时,澜为了躲避身后的汽车,连人带车滚水沟里去了。我在后座上目睹澜摔下去,虽然相距甚远,仍本能地想去抓她。人当然没抓着,自己却从车后座上摔了下来,在马路上滚出去几丈远,好在正好无汽车经过,否则可能被碾成肉饼了。大家手忙脚乱地把我拽到马路边上,又把澜从水沟里捞了上来,她还好,只是弄脏了衣裤。我比较惨,似乎被摔得神志不清了,大家把我送进了附近一家医院,万幸,我只是一时迷糊,并无大碍。经此遭遇,燕彻底放弃,坚决不肯再骑了,大伙儿决定暂时把她的自行车寄存在一修车铺,第二天再去取,她则和我一起坐公交车返回学校。后来听澜说,燕的自行车还是和他们一起返校了,敏左手骑自己的车,右手拖燕的,一路蹒跚到学校,真不容易啊!如今即将步入花甲之年,历经沧海桑田,年轻时的鲁莽已不复存在,但青春年少的美好记忆却历历在目,永驻心田。 ![]() 骑车去松江-作者借助ChatGPT和Photoshop所作场景还原图 ![]() 摔跤-作者借助ChatGPT和Photoshop所作场景还原图 ![]() “骑双车”返校-作者借助ChatGPT和Photoshop所作场景还原图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转眼大学毕业快四十年了:二十年聚会时已不见了昔日的青涩,三十年重聚首时已过不惑之年,四十年再见时都年近花甲了。正如斌所言:“从进入华东化工学院复812班的第一天起,就注定了我们同学之间一辈子的缘分。如果百年求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同学之间的缘分或许要万年才能求得,因为我们在参加高考的时候应该无人知道未来会进哪所大学的哪个专业,和哪些人会成为同学。夫妻是自己的选择,同学却是天意。” 天意的同学之情谱写了我们共同的《青春日记》,它记载着我们在最绚烂的年华里最美丽的相遇:酸甜苦辣都是歌,喜怒哀乐皆成韵...... ![]() 812班入学(1981)及毕业(1985)照片-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 复812班毕业合影 ![]() 华东化工学院高分子材料系1985届全体毕业生和系领导老师们合影 ![]() 复812班同学时隔20年后在同一场景合影 ![]() 复812班20年聚会-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 复811、812二个班 30年聚会-作者借助Photoshop合成图 郭明雨,姚琳通 编辑 转载自《旦苑晨钟》公众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