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永舫院士 | 忆恩师钱人元先生,一代宗师,风范永存 回忆钱人元先生 李永舫 每当我想起导电高分子、谈到导电聚吡咯,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钱人元先生的音容笑貌、回忆起钱先生的谆谆教诲,一件件往事浮现在眼前,使我感动,令我难忘。 一、宗师慧眼,开启学术新程 我第一次见到钱人元先生是1986年1月在复旦大学,当时我的导师吴浩青先生请钱先生到上海,担任我的博士学位论文答辩委员会的主席(图1)。钱先生的和蔼可亲和思维敏锐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的博士学位论文题目是《电化学嵌入反应的研究》,是研究锂电池中正极上发生的锂离子电化学嵌入反应。钱先生当时正对导电聚合物的电化学制备和电化学性质感兴趣,听了我的论文答辩报告,他敏锐地察觉到锂离子嵌入/脱嵌反应与导电聚合物中的电化学掺杂/脱掺杂反应的相似之处,就建议我到中科院化学所进行博士后研究。 ![]() ![]() 图1. (上图)我的博士学位论文答辩会上钱人元先生与吴浩青先生合影。(下图)我在做博士学位论文答辩报告 我国的博士后制度是由李政道先生建议、1985年7月邓小平批准建立的,今年是我国博士后制度建立40周年。当时的一条规定对我特别有吸引力,就是博士后出站后,其农村家属可以随转城市户口。因为我是文革期间的回乡知青,在农村结婚成家,爱人是农民,两个儿子在农村条件很差的学校读书。博士毕业后,将农村家属转为城市户口、解决两个孩子的读书问题是我的一个责任。钱先生是我仰慕已久的前辈大师,因此我就毫不犹豫地申请了中科院化学所的博士后。 然而由于当时国家规定需为博士后提供两室的住房,而那时化学所的职工住房非常紧张,为此我的报到日期一直定不下来。1986年5月我利用到北京出差的机会找到钱先生,他亲自带我从他位于黄庄的家中走到化学所,找相关人员落实我的博士后录取和报到时间。当年钱先生已69岁,但一路上他大步流星,我要跟上他的步伐很是吃力。他告诉我他每天步行上下班,养成了这种大步快走的习惯。在钱先生的亲自过问下,化学所很快落实了接受我来化学所开展博士后研究,但按照规定需要我提交两份推荐信,我就请时任华东化工学院(现华东理工大学)物化教研室主任的胡英先生(后来当选中科院院士,我读硕士生阶段学习了他讲授的《流体的分子热力学》课程,并为他讲授的《物理化学》课当助教)、复旦大学我的博士导师吴浩青先生为我撰写了推荐信(图2和图3)。胡先生的推荐信(图2)很是用心给力,开始就特意提到了我的高考成绩“数学99,理化94.5的高分,河南日报为此曾写了专题报导”和研究生入学考试成绩“数学100分,居于所有考生之首”,又对我研究生期间的表现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与表扬,夸我“具有锲而不舍的精神......思维活跃,有创造性,是一个很好的研究人才”,给了我最有力的支持。 1986年7月初我收到了用当年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改版”的“中国科学院博士后学位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我的入站时间最终定在了1986年8月30日前(图4)。录取通知书中不仅把我录取为“博士学位后研究生”,还说是“党中央对青年一代的亲切关怀,是党和人民赋予你新的历史使命”,嘱咐要“坚持又红又专,树雄心立壮志......勇攀科学技术高峰,为加速建设社会主义的现代化强国而努力奋斗”,具有浓郁的时代特色。这份临时“改版”的录取通知书,应是绝版,将来有进博物馆的资格,所以我珍藏至今。 ![]() 图2. 胡英先生为我申请化学所博士后撰写的推荐信 ![]() 图3. 吴浩青先生为我申请化学所博士后撰写的推荐信 ![]() 图4. 中国科学院化学研究所1986年的“改版”博士后录取通知书 1986年7月我离开复旦大学准备到化学所作博士后,这是我的第三次也可以说是最后一次学生生活的结束。第一次是1966年高中毕业时遇到文革,因大学停止招生而失学离校,走上了十年返乡知青路。1977年恢复高考,作为文革后的首届高考生,我于1978年2月入读华东化工学院抗菌素专业。紧接着国家恢复研究生招生制度,1979年9月我被学校破格录取为物理化学专业硕士研究生。 1982年秋硕士毕业,同时考取复旦大学1982级博士研究生,但入学要到1983年春季。中间间隔了几个月,我就去郑州轻工业学院(现郑州轻工业大学)当了几个月教师。虽然这么紧赶着,但到1986年博士毕业时,我已38岁。读书读到38岁这也是我这一代人的一个悲哀。 1986年8月底,我从河南老家携妻挈子(我爱人李素真和两个儿子),到中科院北京化学所博士后流动站,开展博士后研究。钱先生把我的生活和组织关系放入曹镛组,让曹镛老师来帮助我安排生活问题(曹镛老师帮我安排了我二儿子读书的问题,解了我的燃眉之急);研究工作则直接由钱先生安排和指导。 钱先生安排我在新三楼(后来建5号楼时被拆除)106房间做实验兼办公。当时由于化学所主实验楼(1号楼)停用装修,所以实验室非常拥挤。在106室除我之外,还有毕先同老师和他的硕士生裴启兵(85级硕士生,86年进实验室,进行导电聚合物复合膜研究,88年考取钱人元先生的博士生,现在是美国UCLA的教授)。我的博士后研究工作的方向是导电聚合物电化学,主要研究导电聚合物的电化学制备和电化学性质,研究的对象主要是导电聚吡咯。 导电聚合物是1977年白川英树、MacDiamid和Heeger等发现导电聚乙炔后发展起来的研究领域。这正是我国文革之后开始科技复兴、迎来科学春天的时期。钱人元先生带领曹镛老师等在国内最早开展导电聚合物的研究。早期的研究聚焦于导电聚乙炔,但是导电聚乙炔的稳定性很差,必须放在惰性气氛下开展研究,这限制了其应用。后来导电聚合物的研究主要集中到了聚苯胺、聚吡咯和聚噻吩等空气中稳定的导电聚合物上。钱人元先生把研究重点放在了导电聚吡咯上,因为吡咯是一个环境友好和生物相容性非常好的有机分子,并且很容易通过电化学聚合成膜、尤其是可以在水溶液中电化学聚合制备导电聚吡咯薄膜。 1979年,美国的Diaz等通过吡咯在乙腈电解液中的电化学氧化聚合制备了导电聚吡咯,这引起了钱先生对研究导电聚吡咯电化学制备和电化学性质的兴趣。钱先生是一位国际著名的高分子科学家,同时也是一位造诣很深的物理化学家,吡咯的电化学氧化聚合和导电聚吡咯的电化学性质研究是高分子科学与物理化学的学科交叉,这正符合他的研究兴趣。在我来化学所之前钱先生已经组织队伍开始了导电聚吡咯的电化学研究,他接受我来化学所开展博士后研究就是想加强这方面的研究。 钱先生根据我的电化学背景,安排我博士后期间开展水溶液中吡咯的电化学聚合以及导电聚吡咯在水溶液中的电化学性质研究。并且把化学所进口的一台可见-近红外显微光谱仪(Nanometrics Nanospec/10 Vis-NIR Microspectrophotometer)给我专用,同时我也可以使用曹镛老师课题组的一套EG&G PAR 174A电化学测量系统。当时国内的研究条件与先进国家相比有很大差距,而钱先生给我提供的电化学研究条件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尤其是这个显微光谱仪为我开展导电聚吡咯以及导电聚苯胺原位光谱电化学研究提供了先进的研究条件,取得了一些有影响的研究成果。 除了学术上的指导,钱先生对我生活上的关心更使我这个年轻时生活上饱受艰辛的人感受到了温暖。我在博士后期间获得了我国首批博士后科学基金资助(1万元人民币和2千美元),可以用于科研经费或者是参加国际学术会议。钱先生就支持我用这笔资助去参加在美国新墨西哥州Santa Fe召开的合成金属国际会议(26 June-2 July 1988, ICSM’88),这是导电聚合物领域两年一次的最重要的国际学术会议。钱先生作了邀请报告。会后一位美国化学会前会长的夫人开车去Santa Fe接钱先生,带他去大峡谷游览,钱先生让我跟他一起去。这是我首次出国,也是首次参加国际学术会议,当然也是首次欣赏美国的自然风光,十分兴奋。我们乘车从Santa Fe出发,沿40号公路一路往西,饱览了沿途风光和一些景点,包括陨石坑、树木化石等,7月4日美国国庆节到大峡谷(图5)。 ![]() 图5. 1988年7月4日,我随钱人元先生(左1)参加美国ICSM学术会议后游览大峡谷(中间女士为接待钱先生游览大峡谷的美国化学会前会长的夫人) 二、东瀛续缘 1988年博士后出站后,曹镛老师留我在他的课题组工作。然后,钱先生和曹老师又推荐我去日本分子科学研究所访问研究,执行中科院化学所与日本分子科学研究所之间的合作研究任务。我1988年10月去日本冈崎分子科学研究所,跟随著名有机半导体研究专家井口洋夫先生(有机半导体的发明人,当时的日本分子科学研究所所长,后来当选日本学士院院士、中国科学院第一位日本人外籍院士)进行有机半导体(主要是生物有机半导体细胞色素C)的研究。在日本访问研究的两年半期间,我两次接待了到访的钱先生。一次是1988年11月初,钱先生到冈崎参加井口洋夫先生组织的有机半导体研究40周年国际学术讨论会(图6)。另一次是1990年11月底,接待了钱先生在日本学术交流和访问期间到冈崎的顺访(图7)。 ![]() 图6. 1988年钱先生(前排右2)到冈崎参加有机半导体研究40周年国际学术讨论会(井口洋夫先生在前排左2,作者在第三排中间) ![]() 图7. 井口洋夫先生1990年11月底接待钱人元先生到访日本分子所(前排左起:井口洋夫先生、钱人元先生、丸山有成教授、作者,后排左二为井口洋夫先生的夫人) 1992年10月初到1993年1月初,我又应邀去日本分子科学研究所访问研究3个月,这次是开展导电聚吡咯结构和性质的合作研究。期间(1992年10月底)参与了第四届中日有机固体学术研讨会的接待和组织工作。中日有机固体双边会是1983年由钱人元先生和井口洋夫先生联合发起的,每三年举行一次,在中国和日本轮流召开。参加这次会议的除钱先生和井口先生外,还有日方的白川英树先生(2000年诺贝尔化学奖(导电高分子)获得者)、中国的王佛松先生、朱道本先生、刘忠范教授和刘云圻研究员等(图8)。会议期间,钱先生应邀到井口先生家中做客,我有幸陪同(图9)。 ![]() 图8. 1992年在日本分子科学研究所召开的第四届中日有机固体学术研讨会(前排左4-8依次为朱道本先生、白川英树先生、钱人元先生、井口洋夫先生和王佛松先生。第三排左4为刘忠范、右4为刘云圻,我在第4排左7) ![]() 图9. 1992年召开第四届中日有机固体学术研讨会期间,我陪同钱先生到井口先生在冈崎的家中做客(左起:井口先生的女儿、井口先生的夫人、钱人元先生、井口先生和作者) 三、良师亦友,倾力扶持 1991年4月底,我结束在日本的第一次访问研究返回北京。这时钱先生的办公室搬到了装修后的1号楼130房间,他隔出10 平米左右的空间,放了一个很普通的办公桌,作为他自己的办公室(图10),剩余10多平方米留给我用作实验室,这样我与钱先生讨论工作就更方便了。回化学所后我仍然开展导电聚吡咯的研究,并经常得到钱先生的指导(图10和图11)。 ![]() 图10. 在钱人元先生办公室讨论工作 ![]() 图11. 与钱人元先生一起讨论实验结果 钱先生一直对吡咯电化学聚合反应机理感兴趣。但对研究论文的署名非常严谨。1997年,我根据吡咯电化学聚合过程中两种阴离子的竞争掺杂以及支持电解质阴离子浓度对聚合过程影响的实验结果,提出了阴离子参与的阳离子自由基聚合反应机理。这一成果的论文稿写好后,我写上了钱先生的名字,准备和他共同发表,但是他检查和提出修改意见后,划掉了自己的名字,告诉我他没有参与的研究工作不用署他的名字。 1993年底我参加化学所研究员职称评定,当时化学所的研究员名额很少,年轻人很难有机会评上研究员,中科院为了培养年轻学术带头人,提出了45岁以下提升研究员不占名额的政策。正在澳大利亚进行学术访问和交流的钱先生得知消息后,主动为我晋升研究员撰写了推荐信(图12)。这样我在45岁的时候顺利地通过了化学所的职称评定,晋升为研究员。同时,1993年在钱先生的支持下,我成立了独立的课题组。 ![]() 图12. 1993年,身在澳大利亚的钱人元先生为我晋升研究员撰写的推荐信 1998年,中科院有机固体重点实验室学术委员会换届时,钱先生提议让我担任学术委员会的两位副主任之一(另一位是江雷,主任是白春礼)。这是我在化学所担任的最高学术委员会职务。 我们在钱先生指导下开展的“导电聚吡咯的研究”项目1993年获中科院自然科学一等奖、1995年获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钱先生排名第一、我排名第二)。1996年初,在人民大会堂举行自然科学奖授奖大会,钱先生用心良苦,让我代表获奖项目组登台领奖,同时让我全程参加科技部组织的与授奖活动相关的获奖人活动,给我出头露面的机会,让我享受了这份荣誉。 四、 风范永存,思忆绵长 钱先生一直身体很好,走路精神抖擞、头脑思维敏捷,到80多岁仍然活跃在高分子科学研究的前沿领域。没想到2003年5月23日,突然得知钱先生得了胰腺癌的不幸消息。随后钱先生住进了北京医院,5月28日做了胰腺癌切除的大手术,手术取得了成功。后来我两次去北京医院看望钱先生,他精神挺好,但比较消瘦,体重只有100斤左右。8月份出院回家疗养。 9月19日,化学所高分子实验室在3号楼的三楼咖啡厅为钱先生庆祝了86岁生日(图13),化学所当时的所长王梅祥、书记方世壁和高分子实验室的各位研究员参加,我和有机固体实验室的朱道本老师和叶成老师等也一起参加。当时看到钱先生大步走进咖啡厅,感觉他身体恢复得不错,大家都很欣慰。 ![]() 图13. 2003年9月19日化学所为钱人元先生庆祝86岁生日 不料11月初发现癌症复发,钱先生又住进北京医院。11月13日下午我陪曹镛老师去北京医院看望了钱先生。我们在那里跟他谈一个多小时,他仍在关心学术问题。11月20日我去北京医院陪护钱人元先生一天。当时钱先生心态非常平和,能正确面对疾病,没有疼痛,没有悲伤。在他生命的最后岁月,钱先生竟然还在关心我的健康(我2003年4月在北京肿瘤医院住院做了胆囊摘除手术),叮嘱我一定注意身体,不要工作劳累过度。他还跟我谈了一些往事,谈到他上学时学德语、法语,抗战时随浙大西迁等情况。但是仅过了不到两周,12月3日,钱先生就发生了肾衰竭、心脏衰竭,医院停止输营养液,生命进入最后阶段。12月4日下午我去医院看望,钱先生看上去神志还清醒,但身体已非常虚弱,张着嘴呼吸,已说不出话来。2003年12月6日6时30分,钱先生在北京医院与世长辞。钱先生走时很安详,没有痛苦,听完“大地之歌”乐曲后离去。 12月7日化学所贴出了钱人元先生去世的讣告,署名“钱人元院士治丧委员会”,但未给出治丧委员会名单。我12月13日在钱人元先生纪念网站上的“网上追忆”栏目写了如下缅怀短文: 钱人元先生逝世,一代宗师星陨,我万分悲痛! 钱先生2003年12月6日晨在听完“大地之歌”乐曲后静静地离去,当时寒风突起,扫尽烟尘,送钱先生在北京少有的清新空气中远行。钱先生性格坚强,心怀坦荡,生病住院之后,面对不治之症,坦然相对,没有悲伤。他无痛而终,作为一位在他生病和住院期间尽了一点心的弟子,我感到一丝欣慰。 钱先生的一生,在高分子物理和有机固体等领域,科研上硕果累累、育人上桃李满天下,为我国科学事业的发展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值此缅怀钱人元先生之际,我觉得最值得我们学习的是他那求实求是的科研精神。钱先生在科研中思维敏锐,总能抓住关键学术问题、获得创新研究成果。他总是将研究结论建立在充足的实验证据的基础之上,发表论文的期刊按感兴趣的读者对象选择,而不是现在风行的按期刊影响因子大小投稿。对待论文作者的署名他非常严肃,署有他名字的论文都必须经过他阅读、修改和同意才能投稿发表,他没有参与实际研究工作的成果撰写的研究论文决不许署上他的名字。钱先生这种追求真理、不图虚名的作风在当前是值得大家学习的。 钱人元先生千古! 考虑到钱先生与井口洋夫先生的特殊关系,我12月17日给井口先生发了e-mail和传真,告诉了他钱人元先生逝世的消息。他收到我发的传真后不到半小时就回信表示深切悼念。他说从1973年夏在东京大学见到钱先生,迄今已30年。这30年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然后21日我又在“网上追忆”上写下“日本友人对钱先生的怀念和哀悼”的短文: 钱先生不仅开创了我国的有机固体研究领域,还与日本著名有机半导体研究专家、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井口洋夫先生一起积极倡导、发起和领导了中日双边在有机固体领域的学术交流和合作,这种学术交往从1973年开始已持续了30年,从1983年开始举办中日双边有机固体学术讨论会,由中科院化学所有机固体实验室和日本分子科学研究所主办,每三年一次,轮流在中国和日本举行(明年将在日本举办第八届学术讨论会),这种学术交流和合作对我国有机固体研究起到了重要的促进作用,钱先生与井口先生的友谊与合作也已成为国际合作和交流的典范。 由于种种原因,钱先生去世的消息未能及时告诉井口先生等日本友人,后来井口先生得到消息后马上给我发来传真,对钱先生的逝世表示沉痛哀悼,丸山先生等也发来e-mail表示悼念,现将他们的悼念信的内容附后,以便于大家了解日本友人对钱先生的缅怀之情。 井口先生的传真(12月17日)用日文书写,这是为了准确表达他的悼念之情,他的大概意思是:“自从1973年夏在东京大学物性研究所与钱先生会面以来,已过30年。30年来,我们心心相印,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在这里对钱先生逝世表示沉痛哀悼,为钱先生的‘冥福’祈祷!”日本东京Hosei University的丸山有成教授12月17日写到“It is very very sad to hear that Prof. Renyuan Qian has passed away so suddenly. I have no words to express my emotion. It was the last meet when I visited Shanghai, ICSM, last year. I sincerely pray for him and for his great life. With my most cordial respect”. 日本名古屋大学关一彦教授在12月20日发给我的e-mail中写到“I was surprised to learn the notice about Professor Qian. I have been always admiring his passion to science and the warm and friendly personality, yet with dignity. Please deliver my sincere regret to your colleagues and his family.” 2008年6月我去厦门参加了第8届国际高分子物理学术研讨会、在B会场韩志超教授组织的纪念钱人元先生90诞辰学术研讨会(图14)上做了邀请报告。2017年8月在贵阳,徐坚教授和我一起组织了钱人元先生百年诞辰学术研讨会,前科技部长朱丽兰、江明院士、程正迪院士、张俐娜院士等参加(图15)。我在发言中介绍了钱人元先生的生平、获奖情况、促进国际学术交流情况等。为表达我对先生的深切怀念之情,我还宣读了前面提到的我在钱人元先生去世后在化学所的“网上追忆”栏目中写的缅怀短文。最后我以“让我们学习钱人元先生认认真真做学问的精神,开创高分子物理和共轭高分子研究新局面”结束发言。 ![]() 图14. 2008年6月,我在厦门纪念钱人元先生90诞辰学术研讨会上 ![]() 图15. 2017年8月20日,在贵阳举办的纪念钱人元先生百年诞辰学术研讨会合影 今年的12月6日是钱人元先生逝世22周年,今年也是井口洋夫先生逝世11周年。10月24-27日我在苏州大学的研究团队和中科院化学所有机固体实验室一起主办了第15届中日双边有机固体学术研讨会,完成了我的一个心愿。前已提及,中日双边有机固体学术研讨会是钱人元先生和井口洋夫先生于1983年合作发起的,我是两位先生的学生,有义务举办一次高水平的中日双边有机固体学术研讨会。这次会议的开幕式在苏州大学音乐厅(图16)举行,邀请了曹镛老师等参加。我在开幕式致辞(图17)中回顾了从1983年在北京召开首届中日双边有机固体学术研讨会开始至今42年的发展历史,同时回顾了我国有机固体研究从弱到强的发展过程,这离不开钱人元先生的心血和贡献!这次会议也是对钱人元先生的纪念。 ![]() 图16. 第15届中日有机固体学术研讨会会场(苏州大学音乐厅,前排中间两位分别是曹镛院士和苏州大学张桥校长) ![]() 图17. 我在第十五届中日有机固体双边会开幕式上致辞 郭明雨,姚琳通 编辑 转载自《旦苑晨钟》公众号 |












